只是,隨著器爐不斷升溫,寒風被熱氣頂走,積雪不斷融化,雪水淌過焦色的大地,蔓延到南妄腳邊,打濕了他的鞋底。
煉器的場面比煉丹要大得多,對周圍環境影響的也非常誇張,南妄僅僅作為一個旁觀者,都看得渾身冒汗。
作為一門仙家手藝,煉器的講究不比煉丹少,每個煉器大師都有一套絕不外傳的技藝,非得要徒弟們三拜九叩進了師門才能傳授。
上行下效,哪怕只是剛剛煉器入門的學徒輕易也不會給外人看自己煉器的過程。
除了煉器技法不輕易外傳之外,大多數煉器師還有另外一重顧慮。
煉器的結果有成有敗、有好有差,要是煉得好也就算了,萬一不小心失敗了——讓他人看見自己的失敗,對於修士而言並不是一件好事,萬一擾了道心,生了心魔,那可就虧大發了。
然而此時此刻,靈枝就這麼大大方方地讓她敬愛的師兄旁觀她煉器的過程,動作行雲流水,面上信心滿滿。
這風範,這氣概,不禁讓南妄想起了不久前在眾人面前煉製仙丹的二師兄。
青雲門能出楚松屏這麼個年輕的上品煉丹師已是祖墳冒青煙了,要是再來個年輕的上品煉器師……
南妄正胡思亂想著,突然聽見器爐泄氣的聲音。
球形器爐從最上方緩緩開啟,裂開九瓣,生生開出一朵火紅炙熱的金屬蓮花來。
靈枝站起身,一揮手,那蓮花中央的器具便朝她飛來。
她的小手左右翻飛,讓那四四方方的器具上下左右轉了幾圈。
確定每個地方都很完美、沒有任何瑕疵後,靈枝收回手,用靈氣把煉成的器具送到南妄面前:「這樣就成了,師兄你看看吧。」
「五師妹你太棒了!」
南妄對著新出爐的平板煎餅鐺和一對平鏟愛不釋手。
肩頭突然一沉,安諾現身在他肩上,同樣對著煎餅鐺讚不絕口。
「嘰嘰嘰。」
太好了,我們今天吃煎餅嗎?
「哎呀師兄,這是……」
靈枝幾步走到南妄身邊,看著南妄肩頭的安諾,驚喜地說道:
「是掌門仙尊嗎?」
「……當然不是!」
南妄本就心裡有鬼,聽了這話差點沒被嚇死。
不僅他害怕,安諾也害怕,小兔子一溜煙躲到南妄懷裡,收起耳朵,只探出一點點腦袋看靈枝。
南妄咳嗽了兩聲,半真半假道:「這是轉生殿新出生的兔兔,它沒有曾經的記憶,大師姐可憐我,所以讓我撫養這隻兔子,我還是給它取名叫安諾,就當是……紀念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