器宗長老這都不是在小瞧靈枝了,而是在侮辱靈枝。
不僅侮辱靈枝,還順便侮辱了一下杜雪泠。
杜雪泠作為青雲門當之無愧的大師姐,她要煉製本命劍,對於整個宗門而言都是舉足輕重的事。
器宗長老只花了不到一個時辰就完成了鍛劍,顯然是根本沒有花心思,隨手一煉而已。
他這種行為,要是替換成語言,大意就是——既然你杜雪泠幫著靈枝鬧出今日這齣,那自然也該承受我的報復!
這是什麼人啊!
南妄心中火冒三丈,一口氣憋在胸口,憋得滿臉通紅。
【什麼玩意啊,還器宗長老呢!一點職業道德都沒有!】
【一個時辰就能煉成,他以為自己是誰啊?不會吧不會吧,他不會以為自己是楚松屏吧?】
【不要臉的老逼登!我呸!】
現場臉色不好的不止南妄一個,劍宗兩位長老可都還在裁判席上坐著呢。
杜雪泠不僅是門派的大師姐,還是劍宗的香餑餑,如今在眾目睽睽下被這麼對待,就算是素來以脾氣好聞名的二長老都收起了懶洋洋的模樣,坐得端正了一些。
只是片刻後,長老們的臉色就變了。
由單純的生氣,變成了一邊憋著笑一邊生氣。
一個個都扭曲得不行。
戰沉明嘆道:「四師弟啊,你看五師妹這還在煉器呢,你就別打擾她了。」
南妄不解道:「我哪裡打擾她了啊?」
戰沉明再次嘆氣,滄桑道:「你思考的聲音太響了。」
南妄:「???」
困惑萬分的南妄還來不及問什麼,旁邊的楚松屏就先他一步開口了:
「影響不到,她已經入境了。」
「啊?」南妄問道:「什麼入境?」
楚松屏回道:「你自己看。」
南妄於是轉頭看向靈枝,只見對方盤膝懸在空中,全身都被水汽縈繞,看不分明,她的身前,器爐被異火燒成通體火紅的模樣,仿佛一朵含苞待放的烈焰玫瑰。
說實話,南妄沒看出什麼來。
但是,他想起來了,他知道什麼是入境。
器修完全沉浸在煉器中的時候表現出來的狀態,就是入境。
放在現代競技中,這叫心流。
放在修仙界,便是入境。
入境這件事,就和悟道一樣,可遇而不可求,一般器修絕不可將入境作為執念,否則定生心魔,修為盡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