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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孩的身体还在轻微颤抖着,四肢软绵绵的。
许凛托起她的后背,让她靠在怀里,给她穿好内衣。
苏矜穗由着他摆弄,她实在是不想动弹。
接着是内裤。
他从脚踝处帮她套上去,经过小腿、膝盖、大腿,最后妥帖地覆上私密处。
还有黄色的衬衫。
一颗一颗地扣好扣子,从下摆一直扣到领口。
最后是校服外套和校裤。
“好点了吗?”
苏矜穗没有回答。
她的目光垂着,落在天花板的某个角落,又像是根本没有在看任何东西。
她的呼吸还有些急促,胸腔起伏着。
许凛等了一会儿,见她不说话,便往她那边挪了挪,伸手把她揽进怀里。
苏矜穗的身体僵了一瞬,然后慢慢地软下来,额头抵在许凛的锁骨上。
过了很久,苏矜穗终于开口。
声音低低的,带着哭过之后的沙哑和鼻音,从许凛的颈窝里传出来,含含糊糊:
“许凛……”
苏矜穗沉默了几秒。
“我好像……生病了。”
声音是颤抖的,说完之后顿了一下,说出这句话本身都已经耗尽了所有力气。
许凛的手指僵在她的后背上。
她又说:“我不知道怎么形容,下面会不受控制的,很想做那种事情。”
所以才流那么多水。
她知道,这种事情和许凛说,他会记在心上的。
许凛安抚:“明天请假,去医院看看。”
…
第二天早上,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,细细的一条,落在苏河的眼皮上。
他皱了皱眉,眼皮松动,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睁开。
撑着沙发坐起来。
客厅干干净净,茶几上昨晚残局已经被人收拾。
但空气里还存留着一股隔夜的酒气,混着花生酱的味道,不太好闻。
苏河揉着太阳穴,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。
短针指到九,长针过了叁格。
九点一刻。
顿时,苏河两只手同时拍在大腿上,啪的一声脆响:“坏了坏了坏了!”
这是老许家,他是来接女儿的!
昨天下午许凛打电话过来,告知他穗穗误喝了酒,醉倒了,让他来家里接人。
谁曾想,他来以后和老许聊着聊着,也喝了几口。
想着两杯啤酒,顶多半个小时,喝完接上穗穗回家,不耽误什么事。
结果两杯变四杯,四杯变白酒……他记不清了。
只记得许建民又开了第二瓶,从面馆的生意聊到孩子上学,从孩子上学聊到年轻时候的事,越聊越上头,酒越喝越没数。
然后就是一睁眼,天亮了。
苏河搓了一把脸,手掌在脸上蹭得沙沙响,嘴里发苦。
沙发另一头,许建民正睡得呼噜震天响,下巴上冒出一片青色的胡茬,头发乱糟糟地支棱着,睡相实在不怎么体面。
苏河看着他这副模样,又好气又好笑,走过去伸脚踢了一下许建民垂在地上的那条腿:“老许,老许!”
许建民没醒,鼾声顿了顿,换了个节奏,继续呼噜。
苏河摇摇头,撑着膝盖站起来,膝盖骨咔吧响了一声。
他在沙发上坐了一夜,腰酸背痛的,脖子像是落了枕,往左转的时候扯着一根筋疼。
他扶着腰站了一会儿,心里惦记着女儿。
这个点,估计穗穗已经去学校了吧。
昨晚说好了来接她,结果自己喝成这样。
想着先把许建民叫起来,给他说一声自己要回去了。
“爸,你醒了?”
声音从走廊那头传过来。
苏矜穗从那头的房间里走出来,头发扎了个简单的马尾,几缕碎发从耳边垂下来,贴在脸颊上。
她的脸色不太好,有点苍白,嘴唇也没什么血色,像是昨天晚上没睡好。
“穗穗,你怎么没去学校?”
苏矜穗走到沙发旁边,没有坐,靠着沙发扶手站着:“我昨天喝了那个汽水来找许凛写作业,结果趴在桌子上睡着了,一觉睡到早上,胃里面不是很舒服,就又请假了。”
“害,晓苒那丫头,以后可不能再乱喝她给的东西了。
同时,厨房的门开了。
许凛从里面出来,手里端着托盘,上面放着四碗粥,和几个鸡蛋,以及包子。
“叔叔您醒了。”
“阿凛呀,你也没去学校啊。”
许凛把托盘放在餐桌上:“我不放心去,阿穗说胃不舒服,我打算陪她去医院一趟。”
苏矜穗低下头,没敢看爸爸。
许凛到是表现的挺自然。
苏河十分感激,正好他今天有事,没办
', ' ')('法陪女儿去:“多亏了有你照顾我们家穗穗。”
许建民的鼾声在这时候停下,然后猛地打了个喷嚏,把自己给打醒了。
睁开眼,眼睛里全是红血丝,转过头,看到苏河露出惊讶神色。
“老苏?你怎么还在?”
苏河没好气地看他一眼:“你说我怎么还在?”
许建民笑的时候嘴角扯得有点干,嘴唇上还起了一层白皮:“昨晚……昨晚是不是喝多了?”
苏河嫌他拉着自己喝,耽误了带女儿回家,语气带着气儿。
“你好意思说。”
许凛开口:“苏叔,卫生间有一次性洗漱用品,爸,你也洗洗来吃早餐。”
“好好好。”
…
中午十二点左右。
两个人出现在医院门口。
许凛来之前在手机上先了解过性瘾症。
如若他所做的那些梦,都是真实发生过,那么另一个平行时空的苏矜穗是没有性瘾症的。
至于她是怎么患上的……
许凛看了眼苏矜穗,带着她挂号。
导诊台的护士递给苏矜穗一张挂号单:“挂精神心理科,叁楼左转。”
许凛道了谢,牵起苏矜穗的手往电梯口走。
她全程低着头,校服外套的拉链拉到最上面,把下巴藏了进去,只露出一半侧脸。
她走得很慢,许凛也就放慢了脚步跟着她,没有催。
“别怕,这没什么。”
“嗯……”
精神心理科在门诊楼的叁楼,走廊比一楼安静许多,墙上是浅蓝色的,贴着一些心理健康科普的海报。
候诊区的椅子是冷冰冰的金属蓝色,坐上去的时候苏矜穗轻缩了一下。
许凛坐在她旁边,一只手始终握着她的手。
苏矜穗的手很凉。
叫到号的时候,许凛陪着她一起进了诊室。
诊室不大,一张办公桌,两台电脑,墙上挂着一幅不知道是哪个患者的画作,色彩浓烈得有些刺眼。
医生是个四十来岁的女医生,戴着细框眼镜,说话的声音不高不低,带着一种职业性的温和。
医生抬头看了她们一眼,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来回扫了一下,问:“哪个是患者?”
“我。”
苏矜穗在医生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,还是低着头,手指绞着校服外套的拉链头。
许凛自然而然地站在她旁边。
医生看了许凛一眼,问苏矜穗:“这位是你什么人?”
苏矜穗的嘴唇动了动,没有发出声音。
同学?朋友?还是……她说不出口,她和许凛现在也才十七岁。
许凛替她开了口:“我是她哥哥。”
医生点了点头,没有多问,在病历本上随手记了一笔,然后转向苏矜穗,声音放得更软了一些:“别紧张,就是聊一聊,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苏矜穗。”
“多大?”
“十七。”
医生点了点头,在键盘上敲了几个字,然后问。
“是最近才有的情况,还是一直都有?”
“最近……几个月。”
“大概多久发作一次?”
苏矜穗咬了咬嘴唇:“不一定……有时候一个星期……有时候两叁天……”
“会影响到正常生活吗?比如上课注意力不集中,或者觉得很难受?”
苏矜穗点了点头,很轻,但医生看见了。
医生又问了几个问题。
睡眠怎么样,情绪怎么样,最近有没有在吃什么药,以前有没有过类似的经历。
苏矜穗的回答都很简短,一个字两个字地往外蹦,但至少每一句都回答了。
问到“有没有受过什么心理创伤”的时候,她明显顿了一下,然后摇了摇头。
上一辈子的创伤算不算。
她没说。
怕说了许凛会多想。
问完一轮之后,医生靠在椅背上,想了一会儿,说。
“这样,先做几个检查,排除一下器质性的问题,性欲亢进有时候和内分泌失调有关,比如甲状腺功能亢进或者激素水平异常,这些要先查清楚,如果排除了身体上的问题,我们再从心理层面来评估。”
她在电脑上开了一串检查单,一边开一边解释:“抽血查一下性激素六项、甲状腺功能、还有血常规。另外做一个头颅ct,排除一下颅内有没有什么器质性病变,这个可能性很小,但谨慎起见最好做一下。”
苏矜穗接过检查单,看了一眼上面密密麻麻的项目名称,手指微微颤了一下。
许凛在旁边问了一句:“大概多久能出结果?”
“激素和甲功今天下午能出来,ct要等明天,你们先去做检查,下午拿了血检报告再过来找我。”
许凛点了点头,把检查单接过来
', ' ')('折好:“走吧,我陪你去。”
检查的过程比想象中要漫长。
抽血窗口在二楼,排了十几个人,大部分是老年人,偶尔有几个带着孩子的年轻父母。苏矜穗站在队伍里,看着前面的人一个接一个撸起袖子、伸出胳膊、按着棉签离开,她的心跳越来越快。
轮到她了。
她把袖子撸上去,露出胳膊内侧那片白皙的皮肤。护士绑上止血带,拍了拍她的手肘内侧找血管,然后消毒、扎针。
护士抽了叁管血,许凛从护士手里接过棉签,帮她按着针眼,两个人坐到旁边的椅子上休息了一会儿。
然后是头颅ct。
ct室在另一栋楼的负一层,要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。
走廊里没有窗户,灯管把整个空间照得惨白,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。
苏矜穗走在前面,许凛跟在旁边,两个人都没有说话。
ct倒是很快,躺上去,机器嗡嗡地转了几圈,几分钟就出来了。
从ct室出来的时候,苏矜穗的脚步明显慢了下来。
仰头,问许凛。
“如果我是性瘾症患者的话,你还愿意和我在一起吗。”
许凛觉得她可爱。
他说:“你可以随时用我。”
“……”
最后结果出来,八九不离十,她被确诊为性瘾症。
虽然早已做好准备,但苏矜穗还是有点无法接受。
直到许凛说:“你不是喜欢吃鱼么,南街新开了一家鱼,我带你去尝尝。”
梦里的苏矜穗很爱吃鱼。
苏矜穗处于低情绪中,闷闷不乐地点头,无意识地忽略掉这个时期地许凛,是如何知晓她爱吃鱼。
其实她自己也不清楚自己爱吃什么。
平时爸爸做什么她便吃什么,只不过有些菜会多吃几口。
后来和许凛住在一起,他通过观察她,变得比她还了解她。
走到医院大厅的时候,苏矜穗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她看见了远处手臂上全是血的郁亭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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