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文月燒好魚,溫穗香他們剛好回來。
「吃飯了。」
溫穗香他們三個把打好的飯放在桌子上。
「爸,二姐。」溫鳳生叫道。
溫慶寶微微點了下頭:「生兒,你以後少去河裡抓魚,河水雖然不深,但是也不安全。」溫慶寶擔心兒子在河裡玩水會溺水,前兩年就發生了孩子在河水溺死的事情。
溫鳳生十分乖巧地說道:「我知道了。」
「這魚腥的要死,不好吃。」溫莉香聞到魚的腥味,嫌棄地皺起眉頭,「小弟,你有時間去抓魚,還不如去茶葉地里採茶葉,我們家就你不去採茶葉。你看村裡的男娃子,哪個不去採茶葉賺工分,就你金貴不去採茶葉。」溫莉香一直對溫鳳生不去採茶的行為很是不滿。
「三妹,小弟是讀書人,怎麼能下地採茶葉?」溫穗香聽到溫莉香又這麼說,不贊成地說道。
溫莉香聽到這話,嗤笑一聲:「讀書有什麼用?讀書能給家裡賺工分?讀書能讓我們吃飽嗎?」小弟讀書有什麼用,只會浪費家裡的錢。小弟除了讀書,什麼都不會,真不知道爸媽生他做什麼。
沈文月怒瞪著溫莉香:「三丫,你這個死丫頭又想挨打了是不是?」
溫莉香被瞪地有些害怕,但是還是不怕死地小聲反駁:「本來就是。」
「三丫頭。」溫慶寶忽然開口,聲音里含著一絲怒氣,「這話你下次再說,我打斷你的腿。」
溫莉香頓時嚇得臉色變了,閉上嘴不敢再說什麼了。她在家裡,最怕的人就是溫慶寶。
站在一旁的溫鳳生摸了摸鼻子,心裡頗為尷尬。
從原主留下的記憶來看,他和這個三姐從小感情就不好。準確來說,三姐從小到大都討厭他,看到他沒有什麼好臉色,還經常對他冷嘲熱諷。
其實,溫鳳生能理解溫莉香討厭他的心情。他爸媽重男輕女,家裡有什麼好東西,都第一時間給他,幾個姐姐排後站。不止這樣,爸媽還花錢讓他讀書,不讓他去地里幹活賺工分,讓三個姐姐拼命幹活賺工分,三個姐姐不滿也是正常的。不過,大姐和二姐不覺得有什麼不對,對他這個弟弟很是疼愛和維護,只有三姐看他不順眼。
「吃飯吧。」
一家人坐了下來,準備吃飯。
溫鳳生看著碗裡的稀飯,再次為自己現在的處境感到絕望。說是稀飯,還不如說全都是水,就一點飯,上面飄著幾根青菜,然後什麼都沒有了。就這樣的飯,能吃飽才有鬼。
沈文月把自己碗裡的稀飯分一半給溫鳳生:「生兒,你太瘦了,多吃一點。」
溫鳳生回過神來,連忙搖頭:「媽,我的夠吃。」
「你正在長身體,這小碗的稀飯哪裡能吃得飽。」沈文月連生了三個女兒,被婆婆嫌棄,被妯娌笑話,也被村里人看笑話,說她生不出來兒子,受了不少窩囊氣。老天爺有眼,讓她生第四個的時候,終於生了一個兒子,從此之後就再沒有人嘲笑她,所以她把小兒子看的特別重,可以說小兒子是她的命根子。她寧願自己少吃,餓著肚子,也不願意讓兒子餓著肚子。